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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孤砬行

 

 

三年前,曾和驴友东北风一起探访过孤砬子,但由于天气的原因当时没能登上峰顶,成为很长时间以来我心中的一大遗憾。
经过前一段时间的策划,我们一些驴友约定周六去攀登孤砬子,挑战自我,领略山巅之美。
    早晨,我很早就起来了,起床的第一件事是看窗外的天是阴是晴(天气是影响能否出行的重要因素),虽然没有看到笑脸的阳光,但天公的脸也没有完全阴沉着,这使我的心情也放松了些许。
    背起行囊,走出户外,没有感觉到身上所负担的重量,感觉到的是轻松和愉快的心情。从广告公司取了前一天做好的俱乐部的旗帜后,我直奔事先约定的集合地点。我远远地看见有些人已经等候在那里了,今天的队伍很庞大,有的朋友是早上从柳河赶过来的,足可以看出他们对这项户外运动的热爱与执着。在我们所生活的这座城市里,户外运动还是一项新兴的休闲运动,但很多人已经从户外运动中已经领略到了它的魅力所在,并且正在从中体会着快乐,陶冶着情操,创造着激情,感受着蓝天、白云、青山、碧水带给人们的愉悦惬意的心情。
    这一大群驴友当中,有的是老朋友,有的是新面孔,“out door”成为我们共同谈论的话题,“out door”也成为了我们彼此沟通了解的桥梁和纽带,初次相见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。当我们乘车渐离这座被喧嚣与杂沓笼罩的城市的时候,天空中滴下了几滴小小的雨点,给每位出行的驴友心头带来了一丝清凉。车沿着哈尼河向上游方向行驶,路过自安村的时候,牧笛向大家讲述了治安古城的故事。治安古城与治安村隔哈尼河相望,是李唐王朝时代高句丽国一座城池,历经一千多年的风雨侵蚀,它曾经的繁华和辉煌已不复存在,留下的只有书写着一段段历史的残垣断壁和散落的石块。一千多年前高丽古城的景象只能任由人们随意想象了。
    车内驴友们的说笑声透过车窗不断地向外延伸,飘向远方。车辆在颠簸的土路上缓慢行进,路旁那生命的绿色伴随各种花草特有的芳香不断地向车向涌来,让这群久居城市的人们体会到了比吸氧要好上几百倍的感受。砖瓦房、黄沙路、田中耕作的农民、空中飞舞的家燕构成了一幅幅美丽的画卷,让人百看厌。有句话说得好:乘车旅行,不在于目的地,而在于沿途的风景和看风景的心情。只要有一颗看风景的心,那么到处都会是风景,蓝天之上的白云、空中飞翔的雄鹰、绿色环绕的村庄、田间劳作的人们、撵放牛羊的牧童……这不都是养眼的风景吗?当然最美丽的风景还是我们自己,我们在为自己户外,为自己旅行,为自己歌唱,为自己勾画着美好的未来。经过了很长一段土路的颠簸后,翻过一道山梁,远远的就可看见隐藏在云雾缭绕之间的葫芦套乡了,空气的能见度太低,不然的话向北即可望到孤砬子。土路变成了水泥路,车速也快了起来,可有的驴友颠簸的心仍在颠簸着(有人已经晕车了)。穿过葫芦套乡政府所在地继续前行,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伫立在雾霭中的孤砬子了,从南面远远望去,孤砬子就象一块老式面包横卧在山峦之中,朦胧的雾色更增添了它神秘的色彩。绕过孤砬村,在山角下围了很多人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呢,我和司机准备下车看个究竟,顺便向当地的农民朋友们打听一下上山的路怎么走。刚一下车,围观的群众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我们,看得我们直发毛,可能是我们的装束让他们感到新奇罢了。走到跟前一看才发现有一头老黄牛正躺在玉米地里,我们上前一问才知道,原来那头牛在地头无所事事的时候把尿素当成美味佳肴了,多吃了几口却把自己吃病了,好可怜的老黄牛啊!还是安分守己点好啊,如果这次没有什么大碍,下次可千万不要再馋嘴了,切记,切记!大家都感觉到帮不上什么忙,我们每个人都无能为力,这时我问一位老乡上山的路怎么走,其中一位老乡告诉我们开车可以直接走到孤砬子底下,可以给我们省下很多脚力。正好有一位家住孤砬子山角下的农民朋友,他对我们说,你们跟我走吧,我家就住在那边的山角下。能够不费力的找到一位当地的向导,我们感到很高兴 。两辆车开始调头跟在摩托车后面,骑摩托车的向导很讲究,走走停停,始终和我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返回原路不久就岔进了一条伸向大山深处的小路。开始的时候,路还比较好,可以越走坡度越大,越走路面越窄,不过路旁的风景却是十分的美丽,触手可及路边碧绿的柳枝和葳蕤的蒿草,阵阵花草的馨香扑鼻而来,颜色各异的彩蝶在车窗外频频向我们舞动着色彩斑斓的翅膀,它们正在以一种特有的方式欢迎这些远方而来的驴友们,黄沙铺成的崎岖小路直伸向很远很远的地方。绕过了一道山头,孤砬子再次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,此时的孤砬子已变成了一把尖刀直插天空。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了,我们选择了一户农家小院门前停了下来。车是不能再往前行了,大家快速卸下车上的物品,带来的酒水分给了每个驴友以减轻过于负重者的负重,在一位老妇人的指引下,驴友们在领队的带领下从大路下了小路徒步向孤砬子进发。在遇到一个小岔道的时候,一位小村姑再次给我们指引了一条路(后来证明是一条岐路),从小路又走上了大路,孤砬子在西方,而我们走的方向却是西北方,好象越走越远似的,途中遇一农夫,农夫说顺着这条路可以直抵砬子底下,这为每一位队员都增强了信心。但队员们此时对路线问题发生了分歧,一路人马主张走大路,虽远但平坦,一路人马主张走小路,路险却近。领队牧笛考虑再三,决定说服走小路的驴友,放弃走小路的想法一起从大路进发(主要是要保证每位队员的安全)。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,听到犬声吠吠,这种旺声在城市早已听不到了,虽然叫得很猛,可尾巴却在不停的摇着,示放出友好的气氛。走着走着,突然从两座山峰之间闪现出孤砬子来,驴友们顿时兴奋起来,步伐在无意识当中加快了。越过山梁,孤砬子就在眼前了,从北面仰望,好似一座跨越了千万年的古城墙伫立在眼前。砬子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行,明春在前面成了开路英雄,大队人马跟在后面,明春带一队驴友沿着砬子的下面寻着登山的路,我和小周找寻能够建立大本营的地方,终于在一片松林中找到了一块适于搭建营房的平坦而宽敞的地方,用哨声示意驴友们集合在大本营安营扎寨,做短暂休整。
    驴友们统一听指挥,相对各自忙,有的搭帐篷,有的绑吊床,有的驻足,有的观赏,渴了的喝上几口水,饿了的咬上几口肠,有说有笑,有喜有伤,喜的是每一次户外都是心灵的放飞,伤的是如此陶冶情操的户外活动还是头一趟;驴友们团结协作,互助互帮,青松碧绿遮云日,片片黄花把眼养;帐篷已支好,人躺吊床上,哼唱田园曲,小调人共享,举杯饮斗酒,勿须杯杯撞,酒不醉人景醉人,花香草香处处香。
    一部分驴友留在营地休息,一部分驴友准备登山。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到砬子底下,从西面抬头向上望去,砬子不是很高但十分陡峭,攀登的难度很大。我先选择了一处略微有点缓坡的地方很吃力的往上攀,只爬了几米高就无法再向上攀登了,只得下撤另找上山的“路”。在找别的上山的路的时候,领队周顺利选择了一条“路”(一条大石缝)往上爬。一会的功夫就爬到半山腰,他不停的摇晃着树向山下的人示意他所在的位置。我则在距第一次攀爬五米远的地方又发现了一条看似可以登顶的“路”。再次试探着向上攀爬,等待在下面的队员不停地嘱咐着“要小心,注意安全。” 岩壁上光秃秃的,再加上前几天一直在下雨,石头特别滑,脚只能登在岩缝里,手用力地去抓稍稍有点凸出的岩石,小心翼翼,不敢掉以轻心,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跌落到山底。向上爬了四米多高,山体突然陡峭起来,我转过身向山下望去,不免有点心惊,如果这时下撤危险则更大,我又抬头向上望了望,虽然爬上去既危险又困难,但攀上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。这时小周返回来,我们共同商量了一下攀岩的路线,并建议山下的队员不要从这两条路线攀登,明春带领其他四名队友向北转移,试图找到一条相对容易攀登的路线。小周先行一步,我也开始努力向上攀爬,在一陡峭处遇到了很大的困难,无法向上攀登。一面踮起脚一面伸手使劲的抓住头顶上的一棵树,双手抱树把身体擎了上去,再顺势倒手抱住横在崖上的一棵倒树,身体顿时来了个180度转体,背贴岩壁,面向天空,一下子把身体悬了起来,我努力地使自己尽快平静下来,调整身体姿态,好不容易过了这道难关。继续向山顶攀登,虽然仍没有路,但坡度明显减少,相对容易了许多,再无险路,很快就到达了山顶。来不及欣赏风景,我们就开始向山下的队友喊话,听到他们声音的时候,已经能够判断出他们已经从北面登到半山腰了。一会功夫,陈姐第一个冲上了山顶,其他队友也陆续上来了。驴友们诉说着登山的艰辛,每个人的脸上都表现出一种自豪感。山高人为峰,没有我们战胜不了的困难,登山的乐趣在于欣赏沿途的风景,更在于登顶的一瞬间带来的惬意和快感。站在孤砬子之巅,不禁让我想起了杜甫的诗:岱宗夫如何?齐鲁青未了。造化钟神秀,阴阳割昏晓。荡胸生层云,决眦入归鸟。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。虽然孤砬子无法与泰山相提并论,但是放眼远眺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,此时此刻,你会感到宠辱偕忘,心旷神怡,真有着一种把酒临风,其喜洋洋的感觉。山巅之美,美在既可远眺莽莽群山,又可近观巨石突兀,东可见桃园水库平静的湖面,南可望哈尼河水围绕着的葫芦套乡的村村寨寨,西可听马当镇内隐约的汽笛声。面对如此美丽的自然风景,就算是不懂诗的人也会随意吟出几句打油诗来。登高远眺莽苍苍,哈尼河水绕葫乡。无限风光山巅美,把酒临风喜气洋。也许只有用这首小诗才能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情。登山的过程就是一种克服困难、挑战自我、战胜自我的过程;是一种营造自我、超越自我的过程;是一种放松心情、放飞心灵的过程。风光之美与人之心灵之美的有机结合才是一种纯正的完美,美景衬托美人的美,让我们把这美景凝固成一个个美丽的瞬间保存下来吧!争先恐后摆POSE,留住瞬间好回忆。拍完单人拍集体,一个不落入画里。拍完照后,队伍开始从北坡下撤,俗话说,上山容易下山难。下山的时候充分显现出了团队的协作精神,大家相互间或拽,或扶,或牵,或护,或拉,或拄,或叮咛,或嘱咐,或说,或笑,或谈,或唠,陡峭处慢慢下,平缓处小步跑,临山底,势不妙,已无路可走,又不能硬跳,陈姐小周先下,做好保护重要,别人均尚可,唯小李心焦,下面小周用木顶,上面明春用手捞,费尽九牛二虎力,终于落地两只脚,所有队员安全下山,凯歌高唱响彻云霄。
    回到大本营,迎接我们的是鲜花和美酒,因有困难不能登顶的驴友早已为我们准备了野鲜花,阵阵掌声是对我们的鼓励,我们向他们讲述着登山的艰辛和登顶的快乐感受。
    小酌、小吃、小憩之后,大家开始做起了户外游戏,准备的比较充分,但天公实在是不作美,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,乌黑的云朵猛压过来,匆匆地做了“直呼其名”和“信任行”两个游戏后,清凉的雨滴开始下落,大家急忙收拾起帐篷等物品,一路欢歌走下山去。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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